司南伯府所在并不难打听。
周诚稍作打探,并未急于上门,而是寻了客栈,换下被海风腌入味的衣衫,好好沐浴后悠悠然在城中闲逛了一日。
澹州只是偏远小城,远不及京都繁华,只是这里的景象风物,也别有一番淳朴韵味。
等到夜色渐浓,周诚换上日间买来的夜行衣,没入黑暗。
范府。
范闲向范老夫人问安后回到房中,才合上门,便见屏风后转出一道黑影。
他也不惊,只是无奈道:
“五竹叔,你不用时时刻刻守着我。我现在好歹也是七品高手,可谓毒武双绝,等闲人等哪能伤我?”
黑袍裹身,黑布蒙眼的五竹淡淡摇头:
“不能。”
范闲知他固执,也不再劝,转而叹道:
“叔,你说到底是谁非要杀我?这半年里刺杀已有三四回,下毒暗算样样都来……你说我到底招谁惹谁了?”
“不知。”
五竹抱臂而立,依旧惜字如金。
范闲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坐到凳上,望着跳跃的烛火愣愣出神。
“刺客先是六品,又是七品,下次恐怕就是八品了。有叔在,我自是不怕。只怕连累老夫人和府中其他人……”
他眉间凝着愁色。
几次擒下的刺客皆交由他跟五竹审问,可对方皆是死士,至今未得半分线索。
大半年提心吊胆,却连敌人是谁都未知,着实令他心力交瘁。
五竹沉默。
府中他人死活,他并不在意,他只在乎范闲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