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范闲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他想起那位素未谋面、将他丢在澹州十几年不闻不问的“父亲”范建。
若鬼面人所言属实……若真是范建出卖了叶轻眉,又将亲生儿子弃之不顾……
唉?!
好像也说的过去。
范闲怔在原地,只觉心中一片茫然。
......
周诚离了范府,当夜便买下一艘小舟开始返程大东山。
与五竹这段时间的切磋,让他在真气掌控上精进数倍,舟行速度也远胜往日。
一路无话,回到神庙,他即刻召来陈全兄弟询问近况。
确认一切无虞,他开始一边继续静心闭关,一边等待庆帝一行到来。
年节方过,庆帝在新任禁军统领燕小乙等护卫下驾临大东山,行祭庙之礼。
仪式毕,庆帝于行宫密召陈全兄弟。
虽早有密信呈报,他仍要亲耳听这二人讲述周诚的动向。
得知周诚这大半年果真只顾练武、不问外事,庆帝沉默片刻,忍不住丢下一句“烂泥扶不上墙”。
随后,他单独传见了周诚。
此刻的周诚对真气的驾驭已臻入微之境,平时刻意将气息压至六品左右,只要不出手,即便庆帝也难窥虚实。
一进殿,庆帝便含笑拍了拍他的肩,俨然一副慈父模样:
“承诚,此番差事办得妥当。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周诚思索片刻,恳切道:
“父皇明鉴,儿臣嗜武成痴,深感大东山乃修行宝地,在此进境颇为顺遂。恳请父皇允儿臣继续留此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