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上空信鸽往来不绝,周诚隔三差五便能收到一些来自太子与二皇子的负面情绪。
回京当晚,宫中大宴。
席间,庆帝特意将司南伯范建召至御前,盛赞其功,随即便提起他远在澹州的儿子范闲,言语间要将林婉儿许配于他。
坐于近旁的长公主李云睿闻言,脸色霎时雪白。
她倏然起身,以身体不适为由拂袖离席。太子下意识想跟去,却在看了庆帝一眼后讪讪坐会席上。
宴会散后,周诚未回诚王府,而是径直去了广信宫。
刚入殿,便见满地狼藉——桌椅倾覆,瓷器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李云睿立在殿中,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怨毒。
见周诚进来。
“承诚,你说对了……”她声音发颤,似哭似笑,“陛下真要把婉儿,嫁给那个贱人生的野种!”
周诚走近上前,明知故问道:“都一年了,姑姑还未将人解决?”
“我派去的全是废物!连个小杂种都收拾不掉!”李云睿狠狠将手边半倒的花瓶扫落在地,碎裂声刺耳。
周诚停在距她两步之处,看她又发了一通癫。
李云睿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癫狂稍抑,她打量周诚一眼,呵呵一笑:
“诚儿刚回京都,不回你的诚王府,先到姑姑这来,恐怕不是刻意来看姑姑丑态的吧?”
周诚笑了笑:“姑姑便是生气,也别有风姿,何来丑态之说?”
李云睿睨他一眼:“就你嘴甜。”
她唤来侍女收拾残局,自己则引周诚转入后殿寝宫。
屏退左右后,李云睿斟了杯茶,浅啜一口才道:
“说吧,这般急着寻我,究竟何事?但愿是个好消息。”
周诚不答,只自然地取过她饮过的茶杯,将余茶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