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话你也听见,桑文姑娘甚合我意,才艺亦佳,我有心收你入府为侍妾。你,可愿意?”
桑文闻言,抱着琵琶的指尖用力,唇边绽开浅笑,强行掩住苦意:
“殿下天潢贵胄,桑文不过一介风尘女子,得殿下看中,是桑文的福分。
况且,殿下已让世子为奴家赎身,从今往后,桑文自然便是殿下的人了。”
她声音轻柔,好似字字发自肺腑。
周诚听着耳边一闪即逝的负面提示音,面色不变,道:
“既如此,那今晚你便随我回府。楼里若有需要收拾的细软,可告知陈全,他会安排人去取。”
“谢殿下恩典。”桑文盈盈一拜,脸上带着强颜的欢欣,眼神里饱含着对未来莫测的茫然。
诚王的名声……在京中可着实不算太好。
只是,她又没得选......
周诚不再多言,拿起桌上的象牙折扇便起身向外走去。
在这个时代,权势即是规则。身为既得利者,他可不会高喊什么人权。
车辇早已候在醉仙居楼下。
华贵的马车停在门口,引来楼内楼外无数或好奇、或敬畏、或艳羡的目光。
周诚手持象牙骨折扇,步履从容地下了楼。桑文抱着琵琶,亦步亦趋跟他身后。
似是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她微微低头,紧抿着唇,将怀中的琵琶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是唯一的倚靠。
在窃窃私语声中,周诚先上了马车,随后伸手。
桑文迟疑一瞬,将微凉的手放入他掌心,借力登上车厢。
很快,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
车马平稳地行驶在京都夜晚的街道上,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声音规律而清晰。
没过太久,马车缓缓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