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二皇子李承泽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陈全手中的酒坛上:“三弟来看热闹,怎么还让手下提着一坛酒?这是……酒吧?”
周诚点头:“来的路上,瞧见街边有卖跌打药酒的。想着这公堂之上,说不定有人皮肉受苦,就忍痛花了三两银子,买了这么一坛。”
李承泽看向周诚,眨眨眼:“没想到三弟竟还是嘴硬心软的痴情之人。这女人明显不识好歹,污了三弟的名声,三弟却还心疼她受刑。”
一直侧头避着周诚视线的司理理,闻言忍不住向他看来,眼神复杂难明。
不料周诚却摆了摆手:“二哥误会了。这药酒,可不是给司理理用的。她又不是我的女人,犯不着我心疼。我堂堂诚王,还不至于沦落到去舔一个女人。用这药酒的,另有其人。”
李承泽奇道:“那是给这滕梓荆?三弟与此人是何关系?他可是身负欺君嫌疑,欺君大罪……怕是用不上这药酒吧?”他刻意加重了“欺君”二字。
滕梓荆也抬起头,看向周诚。
周诚再次摇头:“也不是给他。”
这下,不仅李承泽,堂上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情。
就在众人摸不着头脑之际,又一道身影急匆匆步入公堂。
“侯公公?”太子看清来人,大为诧异。
来人正是庆帝身边的心腹太监侯公公。
他一进公堂,便面色肃穆,一挥拂尘,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传陛下口谕——”
堂内众人心头一凛,连忙跪倒听旨。
“滕梓荆未死,乃鉴查院另有安排。朕早已知晓,不算欺君。司法审案,乃京都府职责所在,尔等皇家子弟,都各自回府,少管闲事!”
口谕言简意赅,众人听罢,神色各异,齐声应道:“臣等谨遵圣谕。”
侯公公传达完毕,转身便欲离开。周诚却快一步,伸手虚拦了一下。
“三殿下,这是何意?”侯公公脚步一顿。
周诚对他略一拱手:“烦请侯公公稍待片刻。此处稍后尚有‘余兴’,公公不妨看完,也好直接回宫向父皇传达,省得多跑一趟。”
侯公公面露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