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捧着茶杯的手一下子收紧。
他!他想见我?!
他说对自己一见钟情,日夜思念……自己这些天来,又何尝不是辗转反侧,将那短暂的相遇反复回味,饱受相思煎熬?
林婉儿心中波澜起伏,神色无比复杂。
那人对她一见钟情,她又何尝不是。只是......
见林婉儿神色变幻,久久不语,周诚故意打趣道:“婉儿不想见那人?”
“不是!”林婉儿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拔高,随即意识到失态,脸上飞起红霞。
“那就是想见了?”周诚笑眯眯地追问。
“也……也不是……”林婉儿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婉儿这是想去,却又不好去吗?”
林婉儿委屈抬起头:“三哥何必明知故问。婉儿身上……尚有婚约在身。即便想去,又怎能真的去呢?”
周诚恍然般“哦”了一声,笑道:“原来婉儿是顾忌与那范闲的婚约啊。这个嘛……你大可不必如此烦恼。”
他压低声音,带着分享秘密般的语气:“说来也巧,昨日诗会,我与那范闲闲聊了几句。得知那范闲啊,心中竟早已有意中人,对父皇的这门赐婚,其实颇为抵触,甚至……颇为不满。”
他顿了顿,看着林婉儿骤然亮起眼眸,继续道:“说来那范闲也是个痴情种,为了他心仪的那位姑娘,竟然……直接写下了一纸退婚书。”
“退婚书?!”林婉儿猛地抬起头,眼里有惊喜,更多还是难以置信。
“不错。”周诚肯定地点点头,随即不紧不慢地从自己袖袍中,抽出了一张卷好的纸张,递了过去,“这便是那范闲亲笔所书的退婚书。”
林婉儿接过去,微微颤抖着手,将其展开。
只是一眼,她就认出了范闲的字迹。
当日诗会,她虽未见得范闲,却见过范闲手书的《登高》。其字之烂,着实让人难忘。
眼下这字,形若狗爬,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确实是范闲手书无疑。
退婚书上言辞恳切,陈述了自己已有心仪之人,不愿耽误郡主终身,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