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那你把那首诗重新写一遍。”
范闲果断道:“好,等我去要纸笔过来。”
林婉儿拦下他:“不用出去。就在这里,我看着你,在桌子上,用茶水写!”
范闲迟疑地指了指桌子,林婉儿点点头。
“好!”
范闲直接往茶杯倒了杯茶水。也不试试温度,直接用手指蘸水,接着便在那张光可鉴人的黑漆方桌上写起来。
范闲的毛笔字影一塌糊涂,以指代笔,倒是好看了一点,不过好看程度还是有限,仅仅脱离了狗爬的范畴。
林婉儿看着他一气呵成将诗写完,看罢,终于确定了眼前的范闲,就是与她有婚约的那个范闲。
“可,怎么会这样?”
林婉儿喃喃自语,如同梦呓。
“终于能确认我就是范闲了吧!”
范闲颇为高兴,没想到林婉儿竟然会认得自己笔迹。
林婉儿拿出丝帕,在脸上抹了两下,将泪痕擦干。
她看着范闲,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跟我订婚的就是你。你......怎么就写下那退婚书了呢?”
一听‘退婚书’,范闲刚有点雀跃的脸色顿时就绿了。
他咬牙切齿道:“还不你三哥!就是诚王!骗我说只有跟林婉儿退婚,我没了婚约,才答应帮我约你。我哪知道,你就是我的未婚妻啊!”
“谁是你未婚妻了!”
林婉儿羞恼地反驳了一句。说完,她随即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三哥……三哥他明明知道你就是范闲,也知道我就是林婉儿,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你写下退婚书,又为什么要安排我们见面?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她想起昨日,周诚亲自登门,将“范闲亲笔”的退婚书展示给她看,还鼓励她前来相见。
范闲同样想破了脑袋,也无法理解周诚的这般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