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搓了搓手:“你去告诉他,好生练字。既要写,那便好好写,莫要污了朕的眼睛。”
说罢,他重新拾起朱笔,低头看奏折。
李云睿愣愣看着纸篓中那团废纸,忍不住出声:“陛下!”
“云睿。”
庆帝没有抬头,声音却陡然沉下。
“朕的话,不够清楚?”
李云睿紧咬下唇。
“出去!”
李云睿身形一晃,深深躬身。
“……云睿告退。”
她退后三步,转身,向门口走去。
庆帝的意思,她看明白了。
她低估了庆帝的决心。
范闲与婉儿的婚事,谁来反对都没用,谁来求情都没用。庆帝从一开始就铁了心,要将内库财权从她手里剥离,交到他属意的“女婿”手中。
她忙了这些时日,费尽心机......全是做了无用功。
御书房的朱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李云睿站在汉白玉台阶上。
阳光铺满整个宫院,照得琉璃瓦璀璨刺目,照得朱红廊柱明艳灼人。
她方才脸上那副柔弱、恳切,一层一层褪去,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
广信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