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梓荆完全没必要替他抗下致命一击......
王启年站起身,又走到另一边,蹲下去查探程巨树。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程巨树死了。”他顿了顿,“若是还能留一口气,倒是可以借机追查幕后真凶。可惜了……”
范闲依旧没有说话,依旧盯着周诚。
周诚对上他的目光,微微挑眉:
“你看我干嘛?把我当凶手啊?”
他揣起双手:“我就奇怪了,这滕梓荆是我的人,我手下不过死个护卫,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滕梓荆从来都不是谁的人,他只是他自己!”
范闲的声音骤然拔高,嘶哑中带着近乎压抑的歇斯底里:
“他更不只是个护卫!他是孩子的父亲!是妻子的丈夫!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弟!”
他的眼眶通红,浑身都在颤抖:
“你什么都不懂!像你们这种冷血生物,根本不懂人的感情!根本不配做人!”
周诚站在原地,被范闲骂,却一点不生气,反而笑着道:“你配。你配做人行了吧。”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落向地上那毫无生气的身影:
“不过滕梓荆是我的人,这点你不愿承认也没用。”他微微抬起下巴,“当初,我可是付给他买命钱了。”
“无耻!”
范闲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周诚所谓的买命钱,在他看来就是拿捏滕梓荆妻小的性命。
“我这人啊,对自己人向来慷慨,且不做赔本买卖的。”
说着,周诚走到滕梓荆身边,对着他身体随意踢过去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