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梓荆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被庆帝一道口谕“洗白”后,依旧算鉴查院的人。高度机密或许没资格查,但对照一下各势力的密文风格,还是可以的。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范闲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暗暗叹了一口气。
对滕梓荆与周诚的那番对话,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他只是……不敢深究。
范建对他的爱护,虽然深沉内敛,却是真实不虚。以前他曾怀疑范建与叶轻眉的死有关,可相处这么长时间,他早就打消了怀疑。
若若是他的妹妹,思辙是他的兄弟。
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家的感觉。
有个皇帝老子,当然是好的。至少面对那几个皇子,不用像现在这样投鼠忌器,畏首畏尾。
可他担心。
他担心若自己真是庆帝的儿子,若范建真的不知情……那他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视的羁绊,会轰然崩塌。
至少现在,他觉得做司南伯的私生子,能娶到林婉儿就挺好了。
反正他跟滕梓荆都没死,找出幕后真凶,安稳等到他跟林婉儿成亲,返回儋州,这京都的一切就随他去吧!
至于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尤其是皇家那些破事,他是真的一丝一毫都不想掺和。
“小范大人——!”
范闲沉思间,王启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就见王启年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幸不辱命的兴奋,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那令牌的出处查到了!”他把一块令牌拍在桌上,“北齐暗探的令牌!”
范闲眼睛一亮。
这令牌是他交予的王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