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林软心从大红喜被里猛地坐起。
满头乌发略显凌乱。
她伸了个巨大的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揉了揉眼睛,听着外头管家催命般的叫魂声。
她愉悦地挑高眉毛。
第二天的流程是什么来着?
哦,拜堂。
美好且充满“性”致的一天,终于开始了。
大堂外,晨雾浓重得像化不开的铅水。
绿色的阴间灯笼被撤下,换成了惨白色的丧灯。
风一吹,纸糊的灯笼壳子发出渗人的哗啦声。
伴随着管家刺耳的吆喝,剩下的天选者们陆陆续续迈入喜堂。
活人们的脸色比那纸灯笼还白。
眼下挂着两抹浓重的乌青。
昨夜别国的院落里惨嚎声此起彼伏,断肢横飞,能熬到天亮的,精神早就紧绷到了极限。
漂亮国的新娘安娜跌跌撞撞地走进来。
她的洋装裙摆上糊满了黏腻的半干黑血,那是在衣柜里躲避无头尸时蹭上的。
她连去擦的勇气都没有,一双眼睛惊恐地四下乱瞟。
泡菜国仅剩的男仆双腿抖得像筛糠,半个身子全靠扶着长廊的柱子才没软倒下去。
玫瑰国仅存的两人也是相互搀扶,嘴唇哆嗦着咬不出一句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