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拖得极长。
嗓音甜腻,透着明晃晃的恃宠而骄。
“我就知道,相公怎么舍得让我去那种又冷又黑的蛇坑里受苦呢。”
她仰起脸。
红色的泪痣在丧灯下鲜活极了。
“那洋婆子心眼坏透了,要不是相公明察秋毫,我这会儿肯定连骨头都不剩了。”
轰!
沈修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被那双柔软小手攥住的袖口,烫得他浑身发僵。
那句软绵绵的“相公真好”,比他三百年来挨过的任何天劫都要命。
那张冷白皮的脸庞,刷的一下红透了底。
大片滚烫的绯红顺着下颌线疯狂蔓延。
连带着那截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艳色。
长廊里的气温不受控制地直线飙升。
“你……成何体统!”
沈修竹嗓音沙哑。
手腕用力往回扯。
他根本不敢真用力。
生怕自己那不受控制的煞气把这娇滴滴的活人震伤了。
扯了两下,袖摆依然被林软心死死攥在手里。
他只能极其别扭地偏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