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上还挂着上一任租客新鲜的皮肉,正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靠在门背上,胸膛剧烈起伏。
因为长期戴着黑色口罩,他的呼吸总比常人要沉重。
那张因为裂口而极其自卑的脸,此刻被黑布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充满暴戾和凶残的眼睛。
他在等。
等门外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推门,或者哪怕是尖叫逃跑。
只要她敢表现出一点点嫌弃或恐惧,他手里的剔骨刀就会毫不犹豫地斩断她的脖子。
可是。
她刚才说什么?
热爱健身?
喘得有画面感?
沈厌攥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出苍白色。
这女人不怕他?还在夸他?
生前他被无数人嘲笑是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丑八怪,死后在这栋公寓里。
每个见到他的人,要么吓得尿裤子,要么拼命躲避他。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轻挑的、带着欣赏的语气跟他说话!
心底那种扭曲的、阴湿的受虐欲,突然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咔哒。
安静的走廊里,那扇沉重的木门毫无预兆地被人从里面扭开了门把手。
门没有全开,只是开了一条不到三厘米的窄缝。
走廊昏黄的灯光顺着门缝挤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