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沈曼青,由衷感慨道:
“回国这些日子,我极少见到有女士能将汽车开得这般熟练,当真出乎我的意料。”
沈曼青闻言,微微一笑应道:
“表弟,如今的国内,可不是你在海外想象的那般模样了。”
金名越听到这话,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些天他在南京各处见到的那些达官显贵。
一个个穿金戴银、满脸贪婪专横,沉迷于醉生梦死的富贵温柔乡里。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沉重与复杂,国之将倾,山河飘摇,偏生这满城的权贵蠹虫却还在纸醉金迷。
“既然在门前巧遇了,那就一道进屋坐坐吧。”
沈曼青敛起心思,领着赵翠花和金名越一同穿过庭院,来到公馆宽敞明亮的会客厅落座。
下人端上香茗后,沈曼青温声道:
“翠花,名越,你们一个是我的挚友,一个是我的至亲,都别拘束。”
落座后,沈曼青打量着金名越略带倦色的面容,关切地问道:
“表弟,你今日突然登门找我,可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
金名越放下茶盏,神色略有几分闪烁,低声道:
“倒也没什么大事。”
“你才回国多久,这就要走?”
沈曼青闻言十分诧异,她本打算今天跟赵翠花详谈一些救爱国商人的事宜,眼见表弟行色匆匆、欲言又止,心知他也有事要与自己商谈,当下的谈话只能暂且按压下去。
沈曼青转头看向赵翠花,歉然笑道:
“翠花,今天真是对不住,改天等你得空,我再专程约你喝茶畅谈。”
赵翠花本就心思敏锐、眼皮子活络,一眼便瞧出这姐弟俩有私密正事,当即爽快地站起身拍拍衣摆:
“沈姐,跟我还客气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