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信从一开始就抵触前往延安,此前定然是第一时间暗中向军统通风报信。
上次追击搜捕他们的那拨人,行事匆忙又杀气腾腾,分明就是军统行动处的手笔!
而今晚这批刺客同样来势汹汹、训练有素,枪枪直奔要害,只能是军统的职业杀手!
金名越脸色煞白,只觉得满口苦涩。
他万万没想到,军统内部的某些人为了党派倾轧,行事竟能狠毒到这种地步!
他若一死,对军统自身并无半点实际收益,但对延安方面而言却是重大损失。
肖镇南一众学者必将在撤离途中被彻底截断退路,他在海外几经周折订购的大批军工与医药战略物资,也将就此付诸东流!
只是他的消息只有陈允信知道,陈允信在特务局,但特务局有人和军统有联系,知道自己的事情,也很正常。
金名越猛然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注视着身旁镇定自若的赵翠花。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看似寻常的妇人,在生死关头竟有着如此惊人的洞察力与冷静心魄!
金名越目光沉重,沉声咬牙道:
“我明白了……这帮党国败类,当真是丧心病狂!”
“嘘!”
赵翠花一把捂住金名越的嘴,借着屋檐垂下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往拐角处探出半张脸。
只见不过二十米开外的弄堂口,一名头戴黑呢礼帽的军统特务正双手端平手枪,目光森冷地沿着墙根寸寸搜索过来。
“砰!”
特务似乎察觉到动静,抬手就是一记盲射,子弹擦着赵翠花的耳际没入砖缝!
“跑!”
赵翠花猛地一拉金名越,借着弄堂复杂的岔道继续疾奔。
然而刚跑出没多远,前方的路灯阴影下赫然又晃动着两道黑影,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快速逼来。
赵翠花脚步一顿,一把将金名越拽了回来,掩藏在一处凹陷的门洞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