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信这才如梦初醒般长舒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泥地里。
几名军统特工忽然闻到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彼此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流露出浓浓的鄙夷与嫌恶。
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少爷,竟被生生吓尿了裤子。
另一边,车文忠捂着流血的额头狼狈逃回特务局,迎面撞上的便是樱岛正仁滔天的怒火。
“八嘎!八嘎呀路!”
“交给你这么一件小事,人都能给送丢!连研究所派去接应的宪兵小队都被全歼了!”
“你怎么没死在城外?!”
“叮铃铃——!”
桌上的红色军用电话骤然尖鸣起来,樱岛正仁抓起听筒,电话那头的驻军司令官将他劈头盖脸痛骂了一顿。
重重摔下听筒后,暴怒的樱岛正仁冲上前去,正反狠狠抽了车文忠几个响亮的大耳光!
“蠢货!饭桶!”
“特务局里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现在陈允信被军统的人劫走了,你拿什么给研究院的长官交代?!”
车文忠被打得两颊红肿嘴角溢血,剧痛反倒让他脑海中灵光闪现,急忙辩解道:
“樱岛中佐息怒!”
“陈允信要秘密出城移交的消息,局里知情的人绝不超过三个,这必定是咱们内部有人提前向军统通风报信!”
“属下刚通知完陈允信,这消息转头就只跟苏区长一人汇报过!”
车文忠万万没想到,抓苏有德把柄的机会竟然来得如此迅速。
樱岛正仁阴鸷的眼眸死死盯着车文忠,眼神中掠过一丝狐疑:
“你敢拿性命担保,你说的是真话?”
“千真万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