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友为拉过钟山,对着屋里的两人介绍起来。
“这是钟山。”
说罢,他扭头看看钟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王蕴如,按理说你叫她——”
王蕴如抢过话头,“你叫我王阿姨就行!好啦,你们说,我去做饭。”
说罢她提着碎瓷片出了门。
钟友为摸摸鼻子,又指着一边扎着辫子的大姑娘。
“钟小兰,刚满十八岁,你妹妹。小兰,来,叫哥!”
钟小兰有点圆的脸上并无半点表情,只是冷眼看看钟山,甩下一句“我去复习功课”就扭头进屋,咣的一声,把小屋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屋子里就剩下了父子两人。
钟山看着尴尬的钟友为,“我就说我不来吧,你看……”
钟友为难得严肃起来,“行了!我还没死呢!你一个人无依无靠算怎么回事?这事儿不要再说了。”
说罢,他从小沙发后面搬过桌子支起来。
“一会儿咱们就在这里吃饭,你把凳子拉过来……”
这点活儿很快干完,俩人又无事可做了。
钟友为走到书柜前,拿起了家里唯一的娱乐设备:一台收音机。
谁知拧了拧发现电池没电了,他悻悻地放下,从书柜里抽出一本书递给钟山。
“看会儿书吧。”
钟山接过一看,是苏霍姆林斯基的《和青年校长的谈话》。
想想也对,毕竟眼前自己这个父亲好歹也是在燕京市教育部门工作。
只不过想到钟友为已经过了45岁,还只是个副科长,显然他在单位里也不是什么先进分子。
随手翻了一会儿书,饭很快就做好了,一盘子炒白菜帮,一大碗炖豆腐,一小碟雪里蕻,除此之外就是馒头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