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友为点点头,闷头刷牙去了。
一边刷牙,他一边寻思着儿子的情况。
眼看着一个多月过去,自己这儿子虽然比之前在农村的时候皮肤白了几分,可是人偏偏还瘦了。
装台这活儿明显不是个好营生,起早贪黑下苦力,不养人啊!偏偏家里的伙食也差强人意……
每每想到这里,钟友为就有些痛恨自己软弱无能,瞧瞧单位里其他人,怎么自己就没把儿子安排好呢?
自己难受了一会儿,他漱了口,心中又默默安慰自己,总归比十几年没见过面强多了吧?
想到这里,他又寻回一点生活还过得去的感觉。
调整完心态,钟友为忽然想起,好像之前王蕴如让自己跟钟山交代个事情。
糟了,是什么事情来着……
一家人早早吃完饭,钟山下楼的时候,钟友为终于喊住了他。
“小山啊……那个……”
他支吾片刻,开口说道,“你金奶奶给你介绍了个对象,说是条件不错,高干子女,你有空见见吧?”
“我?”
钟山指指自己,有些意外。
他失笑道,“咱们家现在这情况,我搞对象合适吗?”
这年头不是后世,虽然也提倡自由恋爱,但几乎都是奔着结婚去的,相亲、说媒也相当普遍。若是俩人看对了眼,基本一年半载就谈婚论嫁了。
可钟山自己还在楼道里躺着呢,去跟人相亲,能有什么结果?
钟友为张张嘴,有些无力地解释道,“其实我也跟她说了,这不是街坊热情嘛,不好拒绝,反正你就去见见面,成与不成……”
“——那就是不成。”
钟山摇摇头,“我看金奶奶恐怕也没跟人家撂底,真见面还指不定闹什么幺蛾子呢!再说吧!”
说罢,他扭头走出了筒子楼,徒留钟友为一人在原地长吁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