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没有自行车,不然还能撤得快一点。
想着自行车,钟山心中默默记下来,打算把这事儿提上日程。
不过急是急不得,毕竟这年头买车还需要票证,一张自行车票也挺金贵,不好淘换。
翌日清早,走廊的嘈杂声音把钟山叫醒。
洗漱回来,他反手把铺盖卷扎起来拿进里屋,估计晚上就在这里睡了。
钟小兰见钟山走进来,心知他今天要去相亲,于是狗腿地凑过来递上一瓶“面友”雪花膏。
“哥,抹点儿吧,这个香!”
在这个年代,男人唯一的护肤品大约就是自来水,所以抹点雪花膏也算不错了。
钟山也不客气,接过来打开盖?了一指头,揉开了抹在脸上。
钟小兰打量着他,叹息道,“可惜家里没有发蜡,我听说头上抹点那个,特精神。”
钟山心想,我还抹斯丹康呢!捯饬得油头粉面有必要吗?
一家人对付完早餐,钟山凑到门后的镜子边整整衣领,照旧背上自己的破帆布包,摆摆手出了门。
从甘家口坐上车一路向南,再向东,终于到了陶然亭。
若论燕京的相亲胜地,后世也许有很多答案,但是在七十年代末,实际上大家的选择面并不多,见面往往就是安排在公园。
这年头住房紧张,年轻人更是没有自己的空间,在一众公共场所中,地面宽广、幽静的公园显然是谈情说爱的最佳选择之一。
作为燕京市最早建成的大公园之一,陶然亭不仅面积大,还难得的有一片水面,自然成了优先选项。
钟山走进公园,迈步一路闲逛,不多时就走到了高君宇烈士墓前。
这年头没手机,双方又无人带领,约定的地点自然要选择显眼的地方,所以大家都爱去烈士墓、教员的雕像、城门楼子旁边。
钟山到的时候,烈士墓前面已经有几个男男女女在那里绕圈子。
看到钟山走过来,几个年轻女子都开始鬼鬼祟祟的偷看辨认,还有一个过来问了名字。
得到了否定答案之后,那姑娘显然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