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时板起脸一言不发,低头看起报纸的中缝。
父子俩各自端详起眼前的铅字,小小的斗室里安静极了。
钟山心想,总算把天聊死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王蕴如提着两条鲫鱼和一块豆腐进了门,一脸的喜气洋洋。
“等着!中午喝鲫鱼汤!”
新鲜的鲫鱼不大,用热油煎过,加汤煮沸,炖出一锅奶白的汤色,然后投进切好的豆腐块,撒点葱花,就是一碗鲜美的鱼汤。
中午一家人吃得都挺开心,分鱼的时候,王蕴如特意给钟山多捞了些肉,自己和钟友为只留下一块鱼头。
钟友为眼馋地看看钟山碗里的鱼肉,张了张嘴,最后也没说出话来。
吃过饭,钟山照旧在里屋给钟小兰辅导英语。
现如今的英语考试并无听力,所考察的也基本都是固定搭配、词性这些,钟山随手给钟小兰列举了一堆常用搭配,钟小兰顿时如获至宝,闷头反复记诵。
如此两个小时加强训练结束,钟小兰的脑子里已经塞不下更多了。
钟山干脆任由她自己重做原来的试卷,自己则是摊开了稿纸。
上周答应谭宗尧之后,他几天时间都在集中写谭嗣同的心路历程。本来今天终于有空,他打算继续写《夕照街》,但是现在他却想,不如写个小说投稿试试。
不过对于编剧出身的他来说,脑子里对于这个年代的小说记忆乏善可陈,而长期沉浸于剧本创作,自然也明白自己的文笔肯定算不上顶好的。
不过这不要紧,投不了文学大刊,投给《故事会》总行吧?
那玩意儿发行量大,稿费也比较大方。
而且这种通俗刊物的要求往往是故事性强,这倒正符合他的创作能力。
只可惜《知音》、《读者》、《今古传奇》这几个发行量巨大的杂志此时还未创刊,不然他创作的下限还能再低一些。
想及此处,他也不多思考,信笔写下了第一页文字。
【千年以前的黄河永不停歇。早春,河面经冬的冰凌开始融化,这渐渐稀薄的冰面,随时都有毁塌的风险。
大河之上,苍茫天地间,唯有一人一马,依然在冰面上飞驰,当真是铁马冰河,飒沓如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