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着急,也没说清楚,马局长越听越乱,擦了擦汗,干脆安排道,“找个人把老金同志送回家!”
送别了金奶奶,看着一脸茫然的张新言,马局长笑得雍容大气,谈吐也儒雅起来。
“这个,张先生啊!钟友为是我们单位一位同志,你放心,我马上就帮你找到他!”
说罢,他拉着张新言回到办公室,坐下沏茶,又重新打听了一番来意。
听说张新言是因为钟友为写的一篇小说《黄河大侠》而来,他颇感意外。
上次在人艺看到这家伙,意外于他儿子钟山居然非常优秀,现在一看,不仅儿子优秀,钟友为本身也很优秀嘛。
一篇武侠小说,能惊动香江人,看来文笔不俗。
老鼠儿子会打洞,这就是知识分子的传承啊!
可再仔细想想,这个儿子农村出身,什么文化水平居然能写戏剧,确实有点离谱!
难道是他爹钟友为的代笔?
好你个钟友为,平日在局里虽然勤劳肯干,但看起来也只是唯唯诺诺的庸碌之人,要不是今天撞破了,谁知道你藏得这么深?
如此想着,马局长心里对钟友为的评价更高了几分。
但他并不急于帮张新言找到人。
难得遇到港澳同胞,直接把事儿办了哪还有戏可唱?
反正钟友为肯定在办公室,他先跟客人“简单聊聊”,一会儿再找人也不耽误。
于是乎,马局长发挥了自己的好客精神,一番天南海北的跟“香江客人”畅叙同胞情谊。
俩人从两地文化谈到教育现状,从南天门一直侃到蓬莱东路,足足聊了快一个小时,直到热茶说凉,张新言终于不耐烦了。
他放下茶杯催促道,“马局长,我是来找老钟!我只要老钟!”
马局长这才放下了自己“接见港澳同胞”的幻梦,恋恋不舍地把电话要到了钟友为科室。
本以为是一句话的事儿,谁知世事无常。
钟友为今天陪着科长去市属学校检查教育宣传工作了,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