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纳托在对面坐下。他知道巴纳比有喜欢先讲废话再入正题的毛病,所以没有给对方开口主导话题的机会,直接开门见山道:
“‘腌桶号’那边的情报收集工作怎样了?身份和人员组成搞清楚了吗?”
巴纳比刚张开的嘴停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唉,爵士,哪有那么快啊。拍卖会上认识的那俩人不过也只是临时调进‘腌桶号’的船员而已,其实了解的也不多,连船都还没登过呢。”
说到这里,‘歪嘴’刻意停顿了一下,看着雷纳托的反应,似乎在等着对方追问。
但雷纳托却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巴纳比见这套卖关子没起效,干咳了一声,随即自己把话续了下去:
“不过虽然信息不多,但我也能反推出很多情报。”
前海盗头子从怀中掏出一张叠了几折的纸片摊在石桌面上,用手指点着上面几行潦草的记录说道:
“比如‘腌桶号’全体船员一共七十三人,其中只有三十三人是从商会新调入的,剩下的均是船上的老船员。”
“而这些新调入的船员中,除了船长外,大多都是诸如操帆手、瞭望手、船医、木匠等这类技术船员......”
雷纳托暂时没有打断对方的发言。他从空间指环中取出一瓶中午吃饭时还没有喝完的酒水,拧开金属封盖,拿着瓶子自斟自饮了起来。
‘血腥的玛莉莉丝’入口时的顺滑与温热再次从舌根处蔓延开来,淡淡的辛辣在口腔中化开,带来一阵令人愉悦的轻微酥麻。
在两口喝完剩下的小半瓶酒后,雷纳托有些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嘴,强行忍住再开一瓶的冲动。
“所以你认为船上那些本来的老船员都是‘盐骸侯爵’麾下的海盗?”雷纳托手腕一翻,将空酒瓶收回空间指环中,从巴纳比刚才那番废话里提取着重点,语气不紧不慢地追问,“具体原因呢?我不喜欢靠脑中臆测得来的情报,‘歪嘴’。”
“怎么会?爵士,您放心,我肯定不会又瞎猜呀......”
巴纳比看着黑甲贵族那副看不出心情的不变表情,尴尬地笑了笑,连忙加快语速解释道:
“海上航行,死人、丢货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
“而船东方不满意收益,让老船长退休,再换一个新的年轻船长也很常见。”
“毕竟只要像大副、二副、水手长这些老船员还在,船怎么样都能开得起来,甚至很多短途航线没船长都无所谓。”
“所以像‘腌桶号’这种保留着老班底继续管手下的水手、再调派一个新船长过来,在商船中是很常见的情形。让我起疑心的并不是这点。”
巴纳比朝雷纳托的方向凑近了一些,压低了些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