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完成一次仪式,他的身体都会比之前更加坚韧,那些曾经致命的伤口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留下一道道记录着杀戮功勋的疤痕。
这非人的恢复力让他在海盗生涯中占尽优势。桑托斯根本不必像那些瘦猴一样学习什么花里胡哨的步伐和招架技巧,他只需要大胆地以伤换伤,将对手逼到死角,随后用双手棍棒砸断脊椎,将敌人锤杀。
他身上那些骇人的伤疤便是‘谋杀之神’宠爱的明证。而遭到围攻埋伏、从刀砍斧劈下多次生还的经历,更是让桑托斯对巴尔的信仰变得虔诚无比。
而到了这道仪式完成的现在,桑托斯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变化。
就连那些深埋体内多年的铅弹,都会因他如今的自愈力被动排出,而弹孔又会在十几秒内重新贴合,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粉痕。
桑托斯握了握拳头,感受着缺失了一节指节处的骨骼发出一阵酸胀感,那是断指重新生长的信号......
断肢重生。
想到这里,这位‘血溺号’大副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澎湃。自愈能力提升到这个程度,就算被砍掉手指,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可以不必担心残疾,如巨魔般重新长出被砍下的肢体......
如今,火枪和弯刀在他面前不过是玩具,在船上交战时,只要不掉入水中,保护好头部,‘老鲸’坚信自己将无可匹敌。
收回思绪,桑托斯从身旁一名巴尔海盗手中接过那顶沉重的铸铁头盔戴在头上。
头盔的面甲没有可开合的结构,为了强化防御力、避免被斩首杀死,这顶巨盔甚至包含护颈,牺牲了转头的能力,换来了一体式的坚固防护。
接着他又单手拎起一柄装饰着头骨的双手棍棒,那棍棒的木柄有手臂粗细,顶端固定着一颗打磨过的头骨,眼窝中嵌着两枚暗红色的石珠,在油灯下泛着红光。
棍棒底部还缠着几圈人皮绳,被汗水与血水浸得发黑发亮,正好贴合他的握法。
桑托斯握着手中熟悉的沉重武器,感受着那份恰到好处的配重,然后将棒杆扛在了肩上,身上的肥肉随之颤了颤。
对于同僚费雷拉的死,桑托斯毫不意外。一条瘦弱的疯狗而已,除了会舔奥尔德里克的鞋子外,就只能拿着根‘长针’跳来跳去,像个娘炮一样尖着嗓子叫唤......
再加上对方喜欢独来独往,所以一时大意被一名不知底细的贵族剑士杀了,在桑托斯眼中倒也正常。
毕竟人总有失手的时候,再厉害的高手被人用长杆武器堵在角落围殴,都得憋屈地死掉。
桑托斯见过太多所谓的海军剑士在狭窄的船舱里被一群奴隶水手用船桨围攻致死,尸体被丢进海里喂鱼。
而桑托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每次上岸都会带着十几名忠心的下属,在必要时刻掩护自己撤退。
虽然心中对于昔日同僚的死亡十分高兴,但作为‘血溺号’的大副,为了维护巴尔教团的威名,他还是得找时间把那个‘黑刃’做掉。
不过在处理费雷拉留下的烂摊子之前,桑托斯得把船长交代的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