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辰心头一紧,我要是有介绍信,早采些山货到平顶山换钱去了,还用在这儿发愁?
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语调带着几分沉郁:“李干事,我叫林砚辰,这是我妹妹林豆包。我父母原是江河机械厂的工程师,前些年世道动荡,受了牵连被下放到北方农场。
没等到时局好转,人就没了。
后来上面政策放宽,给家里恢复了名誉,也帮我和妹妹办好了户口准迁证、开了回乡手续,让我们回厂里安置生计。”
说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坐车到漯河转车时,行李被小偷偷了个精光。
材料、证明、钱,全没了。到了这里人生地不熟,误打误撞到了葛大哥家。”
林豆包配合地哭出声来,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人见犹怜。
李二河顿时心软了。
这年头外头人流往来、世事变动不小,乱象也多,他对林砚辰兄妹的遭遇并不觉得稀奇。
既然葛大壮特意托人情过来,二人又是葛家儿子的救命恩人,自己遇上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林砚辰深吸一口气:“李干事,能不能给我和妹妹补张证明身份的介绍信,让我们能回到父母的厂子?”
这个要求实在有点过分了。
档案证明全丢了,自己这里既没有档案也没有户口,这证明信怎么开?
他拿起一支烟,在烟盒上磕了磕,问:“你想让我咋帮恁?丑话说前头,证明我真开不了,没档案没户口,不合规矩”,
点上烟吸了一口,在烟雾里琢磨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自己的战友卢文喜,部队时他是指导员,老卢是连长,两人搭了三年班子。
转业后,自己回到地方,老卢进了江河厂,当上了纪检组长。
让老卢给这后生安排个临时工,先落下脚,再慢慢到黑龙江补办手续,倒也不失为救急的办法。
他吐了口烟圈,缓缓说:“证明我虽然开不了,但可以写个条子,去求求我的老战友。”
林砚辰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