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南下,混合着脚臭与烟草味的旅程

作者:喆元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豆包满脸不情愿。

“老婆以后再说,先把公司撑起来。”

拿着厂里开的证明,豆包和保卫干事赶到鲁山县城的农业银行。

农行刚恢复没多久,兑换现金并不容易。

经过软磨硬泡,甚至扯出军工生产的大旗,总算用大洋换回了2000元钱。

办边境通行证期间,林砚辰通过厂里和二郎庙公社的电话,请李二河转告葛大壮:带些山货样品来厂里汇合。

这个年代,内地的供销社收购山货价格低得可怜,每斤只值几分几毛的。

但带到深圳就不一样了,港台商人愿意为这些山珍拿出有诚意的价格。

葛大壮接到信,马不停蹄赶到江河厂,背了满满一布袋山货:蘑菇、木耳、猴头、蕨菜。

他还特意换上了复员时补发的那套新军装:只在他和大嫂的婚礼上穿过一次。

厂里为他开了出差证明,权当编外人员。鲜红的大印一盖,葛大壮的腰杆挺得笔直。

卢文喜递上一封信:“这是写给你原来的张排长的,他现在还在深圳那边的边防团工作,必要时能用得上。”

“保证完成任务,老连长!”葛大壮立正敬礼。

火车从鲁山站出发,先到漯河,再转乘郑州到广州的列车。

厂里没另派人,葛大壮的路费也是林砚辰自掏腰包。

南下的火车上人山人海。

三人别说卧铺,连硬座都没买到,只能挤在车厢连接处的过厅里,席地而坐。

葛大壮像一座山一样挡在林砚辰兄妹和过道之间。

那会儿的绿皮火车是蒸汽机车,“咣当咣当”冒着白烟。

车厢里没有卖吃食的乘务员,只有拎着大铁皮开水壶的列车员,艰难地穿梭在拥挤的过道上。

车厢里,脚臭味、孩子的哭闹声、扯着嗓门侃大山的说话声,伴着呛人的劣质烟味,直往鼻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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