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多了之后,他对这批学生的水平有了相当直观的判断。
谁的上限在哪,正常发挥该做到什么程度,题目里会卡在哪个环节,他心里大致都有数。
所以他关心的从来不只是分数本身。
更重要的是,这个分数是不是这个人该拿到的分数。
若是在能力范围内没拿到,或者出现超出平常的状态波动,他都会额外留意。
只不过前两天大多数人都还在正常区间里,问题没那么明显。
直到他翻到沈安的卷子,他目光微微一凝。
有些不对劲。
这份卷子不算差,但细看之下,多了几个不该出现的失误。
这种错误放在别人身上也许很常见,但放在沈安身上完全不应该。
项一舟瞄了一眼沈安。
沈安坐得很端正,手里拿着笔,看着霍淳的板书,表面上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可项一舟教书这么多年,一眼就能分辨出一个人是真在听,还是只是把听课的姿势维持得很标准。
沈安明显属于后者,他有着一种心思没完全落回课堂上的飘忽感。
和前两天相比,出入很大。
项一舟皱了皱眉,在卷子上做了几处批注,心里有了决定。
下课之后,再找他聊聊。
他不允许一个拥有国集潜力的学生出现这种状况。
后半节课很快过去。
霍淳把最后一个步骤讲完,项一舟下发批改好的卷子,简单交代了两句晚上的安排,便宣布下课。
学生们起身活动,教室里重新有了些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