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淮洲耸了耸并不宽阔的肩膀。
第8旅基本被他歼灭了,跑了一个旅长倒也无伤大雅。
“通知各部队,继续打扫战场,清点战俘和缴获。”
在战场博弈之中,快乐往往不会凭空涌现,而是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徐永相,我糙你祖宗!”李玉堂的咆哮声从指挥部里炸开。
他气得脸色铁青,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拍着桌子的那只手已经通红一片,但他浑然不觉,仿佛那只手不是自己的一样。
旁边的几个参谋和副官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站在一旁,任由他发泄。
“老子让他打反击,他给老子跑!一个旅!整整一个旅!连个响声都没听到就全扔了!他徐永相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子真是瞎了眼,用这种废物当旅长!”
参谋长阮永祺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师座……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徐永相的事情,等仗打完了,军法处自然会找他清算。”
“当务之急是赶快撤。要不然等南边的红军扑过来,不光县城保不住,师部也得被他们端了。到那时候,可就真的全完了。”
“不撤!老子不撤!大不了跟红军鱼死网破!”李玉堂猛地转过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老子堂堂中央军嫡系师长,难道要灰溜溜地逃命?传出去老子还要不要见人了?”
副师长胡其三也急了,“师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只要咱们把部队带出去,回头重整旗鼓,还有的是机会报仇!”
“我说了不撤!”李玉堂一把甩开他伸过来的手。
然而,他话音刚落,南边又传来一阵密集的爆炸声,比刚才更近,更响,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阮永祺朝胡其三使了个眼色。
“师座,得罪了!”胡其三一招手,两个警卫兵心领神会地走上前来,一人一边,架住了李玉堂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李玉堂使劲挣扎,但他堂堂一个山东壮汉,年轻时多次敢死队长的骁勇悍将,居然轻易就被两名卫兵给镇压了。
“阮永祺!胡其三!你们要造反吗?!”
“师座,等您冷静下来了,要枪毙要撤职,我胡其三绝无二话。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