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弘毅的方案一开始就考虑过工程量的问题。
如果要全面整修这条道路,即便在部分路段裁弯取直,整个里程也会达到九十公里。
可这和连罗公路不一样的是,这是纯粹的山区野路,修建的难度提高了好几倍。
而且沿途人口并不稠密,没有大型农耕聚居区,要搞大型工程,连粮食都要靠外运。
修建一里路段所需要耗费的代价,起码是连罗公路的十倍以上。
而这套方案最合理的地方就在于,它是重点攻关最难走、最耽误行军时间的地段。
总工程量并不算太大,动员山区百姓就能完成。
周泽远继续向后翻动,看得越来越仔细。
忽然,他“咦”了一声:“弘毅同志,你居然想到了要在沿途设路标?这倒是我此前一直没考虑到的问题。”
曾弘毅略带自得地挺了挺胸脯:“我在福建这一带搞组织工作这么多年了,也不是一点心得都没有。”
乐绍华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论躲避国民党追杀的经验,咱们谁比得上你呀?”
曾弘毅脸上的得意僵了一下,略显尴尬。
周泽远却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谁说擅长跑路就不是优点?
连垃圾都有它的价值。
老曾的才能,只是没有用对地方而已。
但话说回来,这家伙的革命立场不够坚定,这一点,必须要有所提防。
老曾只是工具人,用得顺手就用,用不顺手就扔一边。
而老乐则是误入歧途的同志,还有争取回来的机会。
周泽远将方案合上,沉吟道:“本来以为咱们扩大了根据地,又缴获了一批粮食,日子能宽裕一些。现在看来,还是得寻找新的粮食来源。”
乐绍华微微皱起眉头:“泽远同志,你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
周泽远来了兴趣:“绍华同志,你有什么不同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