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北走,出了那个弯口,地势就豁然开朗。
一片小盆地铺展开来,视野开阔,利于大兵团作战。
毫无疑问,这是兵家必争之地。
可此时橄榄冈上面却人影寥寥。
红军战士的身影并不算多,三三两两地散在工事里,显得有些冷清。
上面的工事虽已成型,壕沟、掩体、射击位一应俱全。
但一眼看去就略显单薄,和虎头山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作为此战总指挥的苏瑜,正站在虎头山半山腰一处隐蔽的观察哨里,手里举着望远镜,目光投向山脚那一片村落。
田地里金黄色的水稻已经全部收割完毕,只剩下短短的稻茬齐整地排列在田中。
百姓也都被动员进了大山深处躲藏,只剩下一片片空落落的村舍,静静地卧在山脚下,偶尔有几只无人照管的土狗在村口游荡。
古田溪在村落西侧蜿蜒而过,溪水清浅,在秋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但这片溪水水量不大,河道也过于狭窄,难以行船,莫说运输辎重,就是走个竹排都有些勉强。
因此卫立煌才判断,攻打古田不宜用兵太多,否则即便将闽江沿岸的百姓都动员起来运粮,也很容易陷入粮草不济的险境。
第二师一团团长马功成站在苏瑜身后,一脸不解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橄榄冈,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参谋长,对面的橄榄冈到底是哪支部队在驻守?我怎么没见过他们?”
苏瑜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他一眼,“哦,那些是地方武装的同志。”
马功成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参谋长!这么重要的位置,你交给地方武装?这岂不是……”
苏瑜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多想,也不要多问,按照我的命令行事。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上面的同志会尽量坚守两到三个小时。”
“接下来,就由你来面对国民党的大军。他们来一个师也好,还是全纵队一起上也好,你都要给我坚守到入夜。”
马功成胸膛一挺,斩钉截铁地应道:“是!我保证完成任务。人在阵地在!”
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只是……参谋长,为什么我们不把防御重点放在橄榄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