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诚仁顿觉哀莫大于心死,这些枪,这些弹,可都是他的呀!
都是真金白银从外国商人手上买来的。
老子连摸都没摸一下,居然一下子就变成别人的了。
畜生啊!畜生!
这肯定又是叶飞那个混蛋干的!
踏马的,就这货最喜欢玩这些阴的,等老子回去了,一定加倍奉还。
伍诚仁扶着栏杆站直了,试着走了两步,那只光着的脚踩在粗糙的木板上,脚趾被碎木屑扎了一下,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不容易摸回港务处那间办公室。
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窗玻璃碎了一地。
他翻出一条搭在椅背上的褂子披在身上,又找到一双不知道是谁的布鞋,大小勉强能套进去。
他出了办公室,顺着海岸线往宁德城的方向摸去。
走了大约两里地,路上他碰到了第一批溃兵。
七八个人,歪歪斜斜地坐在路边一棵倒下的大树树干上,有的抱着枪,有的空着手。
看到有人影过来,几个人同时端起了枪。
伍诚仁哑着嗓子喊了一句“别开枪”,那些人听到他的声音才放下枪。
其中一个老兵打量了他半天,试探着问了一句:“师座?”
伍诚仁点了点头。
那老兵的表情像见了鬼一样:“师座……您还活着?”
“少废话。城里什么情况?宁德怎么样了?”
几个溃兵面面相觑。
那个老兵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师座,城里……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