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怕伤亡,他怕的是将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根据地的乡亲们。
这不是优柔寡断。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是无数双殷殷期盼的眼睛。乡亲们等着他们的儿子、兄弟、丈夫回家。
有人说,当将军的就是要爱兵如子、用兵如泥。
这话其实有着一个极大的矛盾。
真的爱兵如子,不是做戏,看到他们牺牲,那必然是心痛如尖锥刺骨。
而这份心痛却也只能藏在内心深处,丝毫不能展现出来,以免影响士气。
苏瑜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了出来。
将那份感伤潜藏在了心里,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了胸膛深处那一口看不见的箱子里。
他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再度化作了冷静从容,对身边的参谋下令道:“通知淮洲同志那边,计划可以开始了。”
参谋领命而去,战士们继续打扫战场。
而在后方未曾参战的队伍,则通过了山脚下的大路,继续向北开进。
这就是这场战争的节奏。
没有人知道国军何时会有援兵抵达,必须要争分夺秒,和未知的敌人赛跑。
这个时候,就不要谈红军的情报系统有多厉害。
再厉害,前线的指挥官也不会百分百的相信。
而很快,北上的红军就碰上了惊喜。
之前说过,罗卓英急于救援枫岭,四处搜罗援兵,全速南下。
但这其实是一场赌博,距离过远,极有可能队伍走到半路上,关隘已经失守了。
而这些前来增援的部队,瞬息之间,便处在了危险之中。
是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