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张冲看不过去了,猛地站起身来:“够了!”
大厅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去。
张冲的脸色涨红,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们红军不过是略略胜了两仗,有什么可得意的?”
“我国军拥有百万大军,土地、人口、财税十倍于你们,更有全国统一之大义。如此优势,全赖校长英明决断!岂是你们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够诋毁的!”
周泽远脸上露出一种极其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我有在说校长吗?没有啊。”
他语气真诚得像是在给老友解围:“是陈部长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的指挥才能不是最高的,凭什么让我来当总指挥?”
“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答不上来呢,感谢陈部长为我解惑。”
厅堂里安静了两三秒。
民主人士那一桌上,几个人面面相觑,随即眼神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恍然。
这种辩论方式,把别人对自己的质疑转嫁到对方身上,逼着他自辩。
等他辩完之后,自己身上的质疑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高,实在是高。
陈力夫深吸一口气,朝周泽远举了举杯:
“周将军果然少年英杰,能言善辩。只是我等此次前来谈判,是抱着诚意而来,为此特意宣布全线停火。您如此咄咄逼人,未免有些失了君子之风。”
讲道理讲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了。
但这强度也太弱了,跟刮痧没啥两样。
既然你还不服,那就再陪你耍耍。
周泽远端起酒杯回敬了一下:“自第五次反围剿至今,我军产生了大量的伤员,急需救治。贵方的停火,来得正是时候。”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大厅里缓缓扫过一圈,声音提高了几分:
“有人说,这次和谈不过是缓兵之计,不过是国府方面为了调动更多的兵马、组织下一次围剿,在争取时间而已。依我看,这纯属是无稽之谈。”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