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冯师长办乔迁宴。
大门外,副官罗家烈搬了一张长条桌。
桌上平摊着红纸账本,旁边搁着徽墨、端砚、狼毫笔。
新都县有头有脸的商贾,排成一列长队。
绸缎庄的张老板挪着碎步上前,双手递上一个红封。
罗家烈接过,拇指和食指捏住红封边缘,上下捻动。
薄了。
他抬头,视线直勾勾落在张老板脸上。
张老板额头沁出汗珠,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筒,叠在红封上。
罗家烈点头,提笔在账本上写下张老板的名字,后面跟上数字。
下一个是米行的李老板。
李老板懂规矩,直接推过去一根黄鱼。
罗家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李老板,金条一根,里边请。”
院子里摆了三十桌酒席。
冯天魁穿一身崭新呢子军装,脚蹬马靴,端着酒杯穿梭在各桌之间。
他身旁簇拥着几个富商打扮的男人。
“冯师长,您这宅子翻修得真气派。瞧这廊柱,全用的上好楠木。”一个胖商贾举杯逢迎。
“老房子破了,修一修。小门小户,说出去寒碜。”冯天魁举杯碰了一下,仰头把白酒倒进喉咙。
胖商贾陪着笑,手里的酒杯端得极低,杯沿只敢碰到冯天魁的杯底。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
三辆黑色福特轿车碾过青石板路,停在宅子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