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想,29军急需扩充,设备拆除南运之事,亦可暂缓。待将来局势稳定……”
他突然长叹一声,眼底全是悔恨:“唉,28路军突然接管沧州,局势就微妙起来了。”
有些话没有摆在台面上,但众人都很清楚。
周泽远厉兵秣马,锐气正盛,总会找个方向开刀、扩张势力。
阎韩宋三家各怀心思,都想祸水东引,只图自保!
宋哲元也是个典型的军阀,一切以保存实力为先,绝不可能为了大沽造船厂,真的去和28路军火拼。
但周泽远做事霸道而眼光长远,是真有可能为了这些稀缺的军工设备,发起一场战役。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辞修细心观察领导的神色。
见他并无震怒发作的意思,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身姿端正,踏前两步,“依卑职来看,此时动迁,决计是来不及了。设备拆除需要时间,咱们绝对快不过28路军的兵锋。”
说到这里,他眼神陡然锐利,脸色发狠:“既然如此,索性一拍两散,全给他炸了。”
我得不到的,敌人也休想得到。
这个方案倒是很合男人的胃口,但只是过了片刻,就被他自己给否了。
真要是图一时爽快,把大沽船厂给炸了。
宋哲元估计也要炸了!
就此离心离德几乎是必然的!
更有甚者,说不定可能会倒向28路军!
而行事向来无法无天的周泽远,到底会做出何等疯狂的举动,更是完全无法预料!
书房灯光摇曳,映着男人深沉凝重的面庞。
“辞修,河北的局势波诡云谲,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次日正午,孔祥西在向宋哲元辞行之后,就带着调解团的成员坐上了火车,准备前往邯郸,拜访周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