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防守阶段,前线的兵力谈不上宽裕,可也够用。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宋哲元的目光落在桌子中间那份摊开的报纸上,伸手拿起来看了看。
“咦,这不是吴子玉吗?他又出来活动了?”
周泽远饶有兴致的说道:“玉帅公开呼吁,号召北方的商贾士绅、爱国青年支持抗战,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明轩兄,你和玉帅也曾打过交道,你对这人有什么看法?”
“怎么看?”宋哲元把报纸一放,来了兴致,“民国十三年,玉帅五十大寿,我在洛阳见过那场面。”
“全国督军省长到了一大半,康有为亲自撰联:牧野鹰扬,百岁功勋才一半;洛阳虎视,八方风雨会中州。”
“当时那气派,皇帝也就这样了。可你们知道他堂上挂的什么?是他自己写的一幅字!”
“得意时清白乃心,不纳妾,不积金钱,饮酒赋诗,犹是书生本色;失败后倔强到底,不出洋,不走租界,灌园抱瓮,真个解甲归田。”
说到这里,宋哲元激动的一拍桌子:“满座封疆大吏,没一个敢接茬的!”
“秀才不当督军,一当就是全国的督军。”萧振瀛悠悠道,眼神中颇有几分神往。
刘声沐咂咂嘴:“不收礼,不纳妾,不走租界。这位玉帅,骨头是真硬。”
“要论骨头硬,那他真是没得说!”宋哲元话锋一转,“老北洋这帮人,门生故吏遍布直隶、山东、河南。军界里不少师长旅长,当年都在洛阳军校听过他的训词,政界商界学界更是盘根错节。”
“南京防他防得最严实,特务处在什锦花园胡同口安了三处眼线,就怕他死灰复燃,拉一支北洋残余出来搅局。”
周泽远不以为意,“校长这人就是喜欢小题大做,军队都没了,凭啥死灰复燃?”
“那是没给他机会,但凡给这头猛虎松松绑,立马就能啸聚山林!”
宋泽元压低了声音:“如今玉帅借抗日的旗号大张旗鼓出面,北方旧官僚士绅全跟着摇旗呐喊。这股大势一旦形成,人心浮动,往后怕是不好管喽!”
屋里静了一瞬,四人心思各异。
萧振瀛心中闪过一丝苦笑,提防着冯老帅起复也就算了,怎么还把吴玉帅也给提防上了。
1926年,武汉三镇被北伐军攻克之后,吴佩孚就已基本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