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这道符,是昨天那位符师留的。”许老板指给他看,“那几匹马白天不动,天黑才闹。你进去前收好符,回头我还得还人家。”
周衍应了声好。
“热吧?冰箱里有冰棍,自己拿。”
“那我真拿了。”
“客气什么。那边的房子也是我做的,往后你要用,跟我说,给你做个好的。”
周衍伸向冰箱的手停住了。
药还没吃上,房子倒先给安排了。
“暂时用不上。”
“我说家里有什么事,照顾照顾生意。”许老板也乐了,“你们修行人活得长,等用上这手艺,兴许我儿子都接班了。记着这家铺子就行。”
她接了个催回家吃饭的电话,将前门钥匙放到桌上,交代自己就住后巷,忙完叫一声,过来给他结钱;若中途出去,记得锁门。
店里静下来,落地扇转过半圈,凉风吹到周衍身上。
他拿了根冰棍,还真去看了看那排纸房子。小院里有凉亭,窗上贴着碎花窗帘,门前一对巴掌大的纸人,连手里的扫帚都扎了出来。
人想住的好地方,倒先在这里见着了。
他咬下一口冰棍,甜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后院忽然响了一声。
咴——
周衍停下咀嚼。
又是一声,隔着门,细细的,听着不像从活物喉咙里发出来。
他吃完冰棍,扔掉木签,取剑走到后门前。门下的黄符已经亮了,几缕黑气贴着门缝探进来,一碰符光,又慢慢缩了回去。
周衍运转《青阳经》,衣袖间浮出青霞。这才揭下封门符,收好,推门向外。
一颗硕大的马头悬在门后。
没有鼻息,也没有蹄声。墨画的眼睛转向他,嘴角一直咧到耳下,肚腹里的竹篾则一根根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