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穿灰纸衣,脸上涂了两团红,画出来的眉眼十分精神。低头看见地上的尖竹篾,却先提起裤腿,小心绕了过去。
瘦脸汉子扫过两匹纸马,又看见满地碎纸,眉头顿时皱起。
壮实青年已经放下担子,揉揉肩膀,摸出手机,将收款的页面递到他面前。
“先把钱结了。”
“马还没装,你急什么?”
“上回替人抬棺,主家也是这么说的。”青年护住被推回来的手机,“等棺材下了地,又说改天给。我还能再抬出来?”
“那你找欠钱的要去。”汉子压低嗓门,“送到地方,买家给了钱,我能少你这两百?”
青年低头踢开一截断纸蹄。
“说好六匹,现在只剩两匹。这两百,可别扣我的。”
“没人扣!”
汉子往院外看了一眼,声音更低了:“先装笼,别再叫人弄坏了。”
“这马不是人家铺子里的?”
“阴气是我灌的,铃也是我的,醒过来先认我。”他晃晃铜铃,两匹纸马便向前挪了几步,“借个院子养两天,还成他家的了?”
青年想了想。
“那纸和竹子,总是人家的吧?”
“装你的笼子!”
纸童也着急了,轻轻扯住青年的裤脚:“小声点。门我可给你们打开了,待会儿来了捉鬼的,我挡不住人家的剑。”
“贴道符,连院子都不敢进,能请来什么高手?”瘦脸汉子嗤笑一声,“看好门,有人来我打发。”
……
铜铃上的灵光随着摇动明灭,汉子炼气五层的修为也显露出来。那青年只到炼气三层,撑开竹笼时运气助力,两臂才蒙上一层淡光。
周衍隔着箱子看了看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