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安不说话了。
周衍给许老板拨去电话,将院里的事说了一遍,请她过来认人、算损失。
姚安想拦,瞥见周衍膝上的剑,又忍住了。邵平却松了口气,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存了下来。
只有小满抱着膝盖,纸脑袋越垂越低。
“许老板认得你?”周衍挂了电话,问它。
“她常来买米。”小满抬起头,“要是跟掌柜说,我给人偷开门……”
米铺的库房干燥,它有一只自己的木箱,里面铺着软纸。刮风下雨,掌柜还记得替它关窗。
五枚香丸,把这份活弄没了,去哪里找第二家?
“你今夜来做什么,待会儿自己说清楚。”周衍道。
“就开门!还有望风。”
小满说完,声音又低下去,“他说店里请他来搬货,我怕他骗我,还问他要不要从前门进……”
“那他怎么说?”
“前门得绕半条街。”
周衍看向姚安。
姚安偏过脸,“后门本来也近。”
邵平忍不住道:“是近,离挨打也近。”
小满气得纸脸都皱了起来。
姚安赶紧把手机朝周衍面前一送,“师傅,您看,真不是我不愿意赔。这会儿就能拿出四百五,先给许老板,铃也押在这里,余下的我再想办法。”
光看他方才捧手机的架势,还以为多有底气。
周衍拿起铜铃,注入一丝真气。铃腹上几道浅浅的符纹亮了,笼子里的纸马立刻扬起头,鼻尖朝这边一探一探。
他停下催动,两匹马又各自撞起笼壁。红绳上的暗纹随之一亮,它们便伏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