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强行多运几周天,也抵不上药力在经脉中温养这一回。这副药是买对了,以后气海引火,根底也能更稳一些。
他散去青光,收拾好纸包,吃过饭,背着剑袋去了眠云小馆。
玻璃门里的纱帘半卷,绕过山水屏风,便能看见一方小院。花架下站着个青年,正扶起一根歪斜的木柱,袖口卷到肘上,手背沾了些泥。
孟夏从旁边迎过来,笑道:“你来得正好。”
青年也回过头。他穿石青色练功衣,眉眼清秀,衣襟上的细云纹,与搁在椅边的剑鞘纹饰相合。
“白石门,梁述,炼气八层。”他擦了擦手,向周衍见礼,“也是来练法的?”
“周衍,炼气九层。”
梁述的手略停了一下,又很快放下。
前些时候,他跟师兄出门,有个散修说是得了秘传,请他们合过影。第二天,那张照片就登在了收徒的广告上,连白石门的名头也挂了进去。
眼前这个年纪相仿的道友,开口就是炼气九层,难免让他多看了两眼。
孟夏却没留意,先领周衍去看静室。
“昨晚说的三剑,可以先不用演了。梁述已经替我做过几段示范,做梦够用。那半小时还是照送,咱们先练你想练的。”
周衍停在院里,笑道:“我倒正想请梁兄看看。”
梁述望过来。
周衍解下剑袋,“我刚得了门乘云法,听说梁兄也练驾云的法术,正想请教几句。”
“再说,答应的三剑,总得演一遍。不能一听说不用演了,就把剑藏回去。”
梁述脸上的神色温和了些,“交流法术,自然可以。我的踏云步是以真气凝云,在虚空借力遁转,长处在转折灵便。你先试给我看看。”
周衍点点头,“多谢。我想试试驾云的时候,怎么发出离刃剑气。”
梁述伸向剑鞘的手,忽然慢了下来。
离刃剑气?
他倒真没练成这个。真气附在剑锋上,还能借法剑凝聚,飞出剑外,却总是没走多远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