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先行?”
“是。等人过去再想下一处,迟了。”梁述道,“你这门法不用反复凝云,倒比我自在。只要驭云的神念稳住,出剑时未必一定要停。”
两人说话,孟夏已把玉铃拿了出来。
“去梦里试吧。只回想刚才施法的感觉,经文不用想。”
她晃了晃玉铃,分别引来两人主动放开的一缕神念,这才领周衍进静室。
……
周衍在静室里躺下,随着一声铃响,眼前的屋顶化成了蓝天。
云海从四周涌来,青山露出峰顶,方才册子上那座长桥,就悬在两峰之间。桥头的花树开得正好,孟夏站在树下,朝他招了招手。
“先试你的,再看他的。”
周衍低头,一缕青云已在足下凝聚。
他想起自己方才遁行时的感觉,身体便随着云气离开桥面。再一动念,一缕剑光从手中飞出,刺向云海。
足下青云却也跟着向前去了。
他目光一凝,立刻想收住。
眼前云山忽然凝定。散开的剑光还悬在远处,脚下青云也停住了,出剑那一刻的感觉,却仍留在神识之中。
“你是在追自己的剑?”孟夏问。
周衍没有立刻回答。
他细细体会着。长剑在手时,他惯于以神念笼住剑身;剑气离刃,心神也跟着那一线白光往前,原本由神念驾驭的云气,自然同样被带了过去。
而梁述那一段体会,恰在此时被孟夏引来。
人随气转,神念却始终在先。
周衍闭目,心头浮出乘云法中的那股轻灵之意。再睁开时,剑光已经散了,他仍在原处。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