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那不是我的伙计,是坊里买来的纸偶。”沈掌柜说到这里,声音也高了些,“我给它发过那么久工钱,怎么就成纸偶了?”
“从谁手里买的?”
“门里那个管事拿了张领款的字据,说姚安连它和六匹纸马一起卖了。我看见底下是姚安的名字,可那纸是真是假,我又不懂。”沈掌柜道,“他只让我去问姚安,别在他们门口吵。”
“我说小满都在里头喊我了,让它出来说句话,总不会耽误什么。他却说,姜掌柜今晚开市要卖的东西,现在不能随便往外放。我要是看中了,也不是不能先卖给我。”
沈掌柜憋红了脸,“张口就要三千。我是来接伙计的,买它干什么?它有工钱的,又不是我买回去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在场。”周衍道,“小满只是替姚安开门,说好五颗香丸的工钱。我可没听它说过,要把自己也一块儿卖进去。”
沈掌柜来前已经向超管局求助,对方说会派人去查。他却怕小满赶在夜市被卖掉,才又来找当晚在场的周衍,想先把它接出来。
“劳烦你陪我去。”沈掌柜道,“字据就当面看,小满也得出来。不能等到晚上,叫他们再把它卖给别人。”
“行。”周衍点头,“咱们先去看看,让小满自己出来说。它要是想走,就接它回米铺。”
“它就是太容易信人!”沈掌柜叹道,“说是干完活就给钱,它就跟着去。我给它都是先发工钱,哪有天天叫人等、回回说下次的道理?”
“是这么回事。”周衍点了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向孟夏。
孟夏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将拍照的五十块转了过去,“行了,你这份现在就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