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的母亲是剧院的歌唱家,她的嗓子是被天使吻过的存在,他永远记得她身上馨香温暖的味道,她哄自己睡觉时那美妙醉人的摇篮曲。
他呆呆地蜷在女人怀里,不肯离开。
直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这个小偷,你偷走了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属于我的一切。”
阿尔法惊恐地回头,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小男孩正脸色阴翳地看着他,那样仇恨的眼神,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我没有...”
小男孩上前一把狠狠地将阿尔法推倒在地,“去死吧,反正你也只是我的替身而已。”
“你知道吗?爸爸妈妈已经决定要把你送回科林销毁了。”
销毁...销毁...
那意味着,他将再也看不见妈妈,再也看不见自己养的小猫,再也看不见每一天的太阳和月亮。
不要!不要!
阿尔法拼命地跑,拼命地跑,离记忆中的家越来越远,也离自己那模糊的幸福越来越远。
这就像一场,属于他的,短暂而绮丽的幻梦。
他只是一个,被用来代替的复制人。
可有可无。
即便内心如何痛苦和害怕,即便所有伤心的情绪都在一遍又一遍刺痛他的眼睛,可他仍然无法流出一滴眼泪。
如同冰冷的雨水划过眼角,一切,终是雨中幻梦。
虚拟场景随之消散,雾中,另一个他已然出现在眼前。
银发散乱在脸颊,蹲在角落的阴影中,如一头蛰伏的、恐怖的怪物。
阿尔法不自觉地放大了瞳孔,皮质手套下的指节已然攥到泛白,直到真正的伊恩缓缓抬起头。
那张苍白又俊美的脸颜,像一根浸毒的针,扎穿了阿尔法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