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回过头,栖野正逆着光影站在她的身后,过于压迫的身高,和深晦不清的脸廓,令她本能地恐惧。
她赶紧游向了相反的方向,逃走。
但栖野很快追了过来,一步步靠近,直到将她抵在了浴池的边缘,退无可退。
舒窈只觉得现在的栖野很陌生,陌生得令她害怕。
她惶恐地贴着池壁,“栖野你要干什么?”
男人一声不吭,伸手抚摸上她的脸庞,那裸露又病态的眼神,仿佛另一个被藏起来的阴暗人格已被彻底激发。
“乖乖,哨兵的依赖不会戒断和消失。”
他顿了顿,指尖渗入她的发丝轻捋,唇瓣凑近她的耳畔:
“只会转移。”
而新的依赖,就是她。
舒窈浑身的汗毛都瞬间立了起来,就像你突然发现,天天陪伴在你身边,温柔贤惠的老公其实一直是恐怖的男鬼假扮那样可怕。
她想逃,却被男人揽住了腰。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将下巴放在了她的肩上,静静地和她相拥。
像在寻求一种安慰。
“你可以说我无耻、卑鄙、贪得无厌。”
“你也可以骂我混蛋、禽兽、堕落不堪。”
“我承认我对你卑劣的欲望,也承认我放纵自己,自甘腐朽。”
他抬起头,隔着朦胧的热气,他的眼睛化作了山林间的雾。
“我每天在清醒和沉沦间癫狂和徘徊,一遍遍地质问自己,对你是欲望,还是爱,或者,两者兼有之?”
“但无论如何....”
他闭眼吻上了她的指节,“我这只飞鸟,早已迷失在属于你的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