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睫如鸦羽浓密,眉目俊逸,清如朗月,淡如远山,墨发垂落如瀑,浑身只裹着一件单薄的麻衣,在寒夜冻得瑟瑟发抖。
他生病了,在发着高烧。
舒窈几乎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玄溟的幼崽形态。
她瞬间不害怕了,赶紧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小不点包得严严实实,摸了一下额头,嘶,手心的皮肤瞬间被烧伤一片。
舒窈眸光一沉,小玉靠过来时,她赶紧藏住了自己受伤的那只手。
“小姐,他还活着吗?”
“还活着,可能是附近的农户养不起,扔在山上的,先带回去吧。”
舒窈抱着玄溟往回走,他烧得很厉害,意识混沌不清,就在她们即将出山时,却被两个腰间挂着官府令牌的衙役拦住了。
“站住!”
“这里早就封山了,你是谁?”
舒窈赶紧解释自己是附近商户的女儿,两人目光犀利地盯着她怀里的小孩。
“这小孩哪里来的?”
舒窈只好说是穷亲戚的孩子,养不起准备过继来舒家。
衙役歪着嘴,一脸怀疑,“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女人带着来路不明的小孩走夜路。”
“要知道,这妖怪可是会化形迷惑人的,带回去!”
舒窈急了,连忙掏出钱袋里的碎银子打点二人:
“你看我哪里像妖怪,我要是妖怪你俩早被我吃了,官爷明鉴啊!”
一见到钱,两人顿时变了态度,最后舒窈上交了整包钱袋,他们才放她过去了。
舒窈松了一口气,被小玉搀扶着上了马车,往家宅的方向走。
她将玄溟抱在怀里,忍不住捏了捏他嫩嘟嘟的小脸。
别说,这小子小时候长得是真招人稀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