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决定让知珩给你个孩子傍身,对外便称是渊儿留在你腹中的遗腹子,你可愿意?”
天刚亮,谢如棠就被叫去了公婆屋里。
以为公婆叫她商议改嫁之事,梳妆打扮完,便心情忐忑地前去寿安堂。
自从丈夫死后,她日日素衣白裙,发间唯簪一支玉簪。
撩开帘子,谢如棠向公婆福身下去。
沈老夫人和老爷子对视一眼,便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
府里不久前来了一位裴二爷,裴知珩。
得知这位天子近臣的爷要在沈家小住,府里仆妇忙上忙下,洒扫庭院,冰镇蜜果往来穿堂,热闹非凡。
京城有沈、裴二族。
沈夫人与裴夫人自幼便是闺中密友,当年同时临盆,生下了裴知珩和沈渊。
双喜临门下,两家共商,各赐表字,遥相呼应——
裴知珩字元之,沈渊字元承。
从此两家人频频来往走动,延续至今。
而这沈府便是谢如棠的婆家。
她年少时落水,幸得沈渊舍身相救,对他生出仰慕之情。
然嫁给他未及一月,沈渊便战死沙场。
反倒是二爷裴知珩,前年高中进士,阖家便倚着他飞黄腾达。
裴家念及沈夫人中年丧子,便偶尔让裴知珩来沈家小居,以解沈夫人思子之情。
但谢如棠万万想不到,婆母竟让她借此机会,找裴知珩借子,对外便称是沈渊留在她腹中的遗腹子!
谢如棠微张唇,老夫人便知她要说什么,摇了摇头,“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总不能让大房这脉断了香火,知珩尚未成婚,渊儿幼时常常照拂他,二人亲如手足,知珩也该帮渊儿照顾你这个寡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