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棠本来想给自己戴一对红玛瑙耳坠的。
但想起夜里裴知珩清寒高远的眼神,最后还是眼眸微暗地放下了,今天什么都没戴。
寡居本来能佩戴的首饰已少之有少。
如今,十八岁的她,真的要过得像三十多岁的女人一样黯淡朴素了。
锦月在旁边看着自家夫人,心疼得红了眼睛,二爷怎么能这般狠心。
夫人年纪轻轻,如花年龄。
难不成,真要让她打扮成垂暮之年的老妪,在这沈府里慢慢枯萎么……
……
裴知珩回了书房,衣衫上沾了夜露,他坐在太师椅上,依然能闻到谢如棠残留在他身上的气息。
闭眼全是谢如棠今夜脆弱的姿态,不敢得罪任何人。她生得秾艳,即便是簪了支素钗,也压不住她的艳色。
裴知珩垂眸,这次已经确认谢如棠身上的味道真的吸引自己,他并不反感。
这几日,谢如棠那道孱弱身影频频出现在他眼前,勾得他心痒。
今日他外出与上峰后应酬吃酒,杯酒之间,说的皆是刑事,回府时见到她时险些酿成了大错。
裴知珩合上眼,余光很冷。
他掌管大理寺久了,若非是她今夜出现在竹林里,他怎会破了这二十年来清心寡欲的规矩。
裴知珩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这时丫鬟敲门,端了一碗羹汤进来。
“夫人一个时辰前给二爷送来鸡汤,是老夫人见二爷近日公务繁忙、夜里难得好眠,特意让夫人用细火熬的,最是滋补。”
“老夫人说便是下午喝了,睡前也要喝一碗,功效才最好。”
裴知珩提笔批公文的手微顿。
心里竟对她心生了一丝愧疚感,她今夜给她熬了鸡汤,可他却在竹林里险些玷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