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横竖是递一句话的情分,他都不给。
她眼底骤然失了光彩,僵在原地,难堪又无助,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她的心,彻底冷了。
裴知珩凤眼微睐,蕴着浓浓危险气息,“以后离那个穷秀才远点。”
否则,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两指这才松开了她的精致下巴,谢如棠像溺水之人浮出水面,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但雪白肌肤上还是留下了深红指痕,触目惊心。
裴知珩的墨色云纹官靴,踏过了巷子里肮脏潮湿的水面。
谢如棠捂着衣襟,屈辱与酸楚一同涌上心头。
待男人离去不久后。
谢如棠这才收拾了衣裳,木着脸缓步走出了这条巷子。
街面人流往来,锦月四处奔走总算寻见了她,着急地上前,“夫人方才去了何处?奴婢前后寻遍整条街巷都不见人影,还以为夫人走失,险些便要去衙门报官。”
谢如棠轻轻摇了摇头,下颌处的红痕被垂落的发丝隐隐遮住,“无事。”
她不愿多提方才的难堪,淡淡吩咐:“去再买两块豆腐,咱们回府。”
适才的事,她不愿提一句。
……
月色朦胧,远处隐约传来两声梆子响,沉沉的。
大理寺的公务忙完,裴知珩便回了府邸。
马车帘幕垂落,隔绝了街外喧嚣。
裴知珩独自倚在车厢,缓缓抬起方才钳过她下颌的手指,指腹一遍遍轻轻摩挲。
谢如棠明明什么都没做,这几日却竟让他如毛头小子般,魂牵梦萦。
下午他冷言拒绝,面上摆出不近人情的模样,可独处安静下来之后,依然被她扰得他心神纷乱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