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看向了沈书铭。
谢如棠也没想到会被裴知珩和他的未婚妻撞见,一时窘态得不知该如何做好。
寡妇借种,本身就是件无以自容的事情,更何况是面对家境优渥的苏窈和裴知珩站在一处,更是无形中加深了她心里的无措自卑。
谢如棠呼吸急促,手指蜷缩,掌心都是汗。
而沈书铭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
于是上前一步,将她的身子挡在身后,谈吐温和,如沐春风,“在下乃是沈夫人远房表弟,今日登门沈府,只为商议乡里老家的琐事。”
苏窈微笑:“原来是这样。”
不知信没信。
但沈书铭的回答,还是给了谢如棠一点体面,她向他目露感激。
沈书铭只轻轻朝她微一摇头,示意她不必挂怀,举手之劳罢了。
只有裴知珩知道沈书铭是老夫人请来的族人。
他立在苏窈身侧,将他们二人无声往来的眉眼尽收眼底,看着沈书铭替谢如棠遮掩他们之间的丑事。
两日不见,谢如棠的容颜越发妩媚,她今日神色间露出的娇羞,却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沈书铭。
许是听到了她在府中勾引侍卫的传言。
即便是她这般难堪的处境,裴知珩也没什么表情。
苏窈见状,眸光微闪,兰情蕙性般的道:“裴大人可曾听闻府上近来有些闲话?是关于阿嫂的……”
她微微一顿,故作体恤,“不过,那些想来都是下人无事生非,我是不信的。阿嫂这般品性,断不会如传言那般,与侍卫眉目传情。”
裴知珩自始至终,再未向谢如棠施舍目光。
未过片刻,一阵急促脚步声自回廊传来,月剑快步奔至裴知珩身侧,说是大皇子妃被皇后罚跪后宫门外。
裴知珩面色骤然一沉,再不耽搁,迈开沉冷的步履径直离去。
苏窈见状,紧接着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