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因为这事,把裴大人给招惹过来……
但张清辞却丝毫没有被她的话给唬住。
他一身读书人的布衫,说话也文绉绉的,“娘,不要被沈夫人给骗了。裴知珩今早接了圣旨,已经离京了。”
“秦王在安阳暗中谋逆,搅动地方,没人敢查。陛下命他做钦差,亲赴安阳办案,全权处置。”
他盯着谢如棠,露出一抹深意的笑,“他根本没空管府里一个寡妇的下落。这里是荒僻京郊,就算有人发现你失踪,也查不到这里。”
这番话彻底点醒了张母,又羞又恼,上前一脚踹在谢如棠身上,“好个贱妇,你敢诓我!”
这一脚力道极重,妇人疼得浑身冒汗。
张母还在骂骂咧咧:“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少夫人?你勾引我儿子私通的消息,早就传遍京城了!”
“沈裴两府根本不会管你,恨不得直接把你浸猪笼!”
犹如五雷轰顶,谢如棠眼中彻底失去了光亮。
万万没料到,先前她求张清辞办事的信笺、还有赎银,都成了她私相授受的证据,对外污蔑是她主动勾引。
就算裴知珩在京城,得知此事,也绝不会再来救她。
张清辞怜香惜玉,连忙开口,“娘,你轻点,别踢坏了。”
他贪婪垂涎地盯着妇人那张澄莹娇艳的脸。
谢如棠出阁前,便是他们县里的绝世美人。
彼时他尚且是一介落魄贫寒书生,家徒四壁,满心自卑,只觉自己高攀不上谢如棠,只能远远遥望,暗自倾心,不敢有半分逾矩念想。
谁能想到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对方死了夫君,成了寡妇。
原本高不可攀的沈夫人,终究落入了他的手中。
张清辞缓缓蹲下身,指尖拂过谢如棠轻软的脸颊,让他心底那点扭曲的卑微愈发汹涌。
她从前何等清高矜贵,看他这个穷酸书生的眼神,永远都是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