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棠被今日的遭遇吓到了,连忙上前抓住他的衣摆,可怜兮兮地诉苦,“妾身今日在路上偶遇张母,见她步履蹒跚,一时心软,好心上前搀扶……”
话音顿住,泪珠啪嗒砸在他的清冷官袍上。
她肩头的衣衫被人褪去,上面还留着适才张清辞留下的深红指痕。妇人身子下弯,寻求庇护怜惜时,绣着丁香的衣领微微敞开。
谢如棠梨花带雨地诉说了今日的遭遇。
可偏生,皇城的这位大理寺卿偏偏是最铁面无情的那位,他早就断绝七情六欲,六亲不认。
裴知珩脚踩墨黑乌靴,语气听不出喜怒,“仅凭一己说辞,叫我该如何信你?”
谢如棠错愕地抬起那张过于漂亮的脸,“裴大人为何不肯信妾身?方才柴房之中,张秀才意欲对妾身行不轨之事,裴大人分明亲眼所见,这也能作假吗?”
她不明白,裴知珩为何频频针对她。
她又做错了什么?
屋里全是妇人唇齿间的香味。
裴知珩周身官袍冷沉,长眸如鹰隼盯着她,“我所见,只看见你同他共处一室,衣衫凌乱。如今人人传你与书生暗通款曲,流言满城,你让我如何秉公持正?”
谢如棠攥着他衣摆的手指猛地一松,手脚冰凉。
是了,她怎么能奢望裴知珩对她额外开恩?
他连自己的族叔都杀!
张清辞已经死了,墙壁血液黏腻,还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谢如棠因为恐惧恶心得捂住嘴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见她吓得抖个不停。
裴知珩手指抚摸过她脸颊,再到柔滑的耳垂,一圈圈的打转,激得她起了鸡皮疙瘩,“害怕了?”
黑暗的屋中,一道雪亮锋芒倏地映过她的脸颊,一闪而过,照亮她噙满泪水的瞳孔。
只见裴知珩默默从袖中,取出一支镶嵌满宝石的匕首,在暗处折射出华丽糜艳的珠光。
谢如棠被吓到了,身子在床榻上不住往后退,“大爷……你要做什么?”
他现在的眼神很怪异。